
《D.P:逃兵追緝令》是一部我個人評分非常高,但似乎沒什麼討論度的作品。目前總共6集,第二季預計在7/28播出。
會點開這部劇主要是因為丁海寅,我第一次認識他不是因為愛情劇,而是機智牢房生活的劉大尉,那時候就覺得,這人長得真好看啊,穿軍裝也很合適。發現《D.P:逃兵追緝令》是他主演後,就決定來看看。
我要說,真的一點都不無聊。沒有過渡期,一開始就是安俊浩被欺負的畫面,牆上有一根釘子就裸露在他的腦袋後方。

一開始,觀眾就能夠清晰的認知到,這不是一部能夠輕鬆看待的小品。
第一集〈拿著花的男人〉
這個拿著花的男人是俊浩進入D.P的關鍵,俊浩點出了「有可能是服務生被派任務要送花給客人」,於是他和前輩朴星雨一起出動,準備把逃兵帶回來。
看到朴星雨的時候我超激動的,因為演員是高庚杓,也就是《請回答1998》的善宇,結果沒幾分鐘我就發現,欸這個人不是善宇,是朴星雨。
當喝醉的俊浩蹲在店門口抽菸的時候,一個戴帽子的男人走來向借他打火機,俊浩爽快的說「那個就給你吧。」
那個男生就是他們此行要抓的逃兵,申雨皙。
他拿著俊浩給他的打火機燒炭自殺了。
後面有一段劇情是雨皙最後的舉動,以及俊浩的回憶、和他抽出裝有雨皙相關資料的牛皮紙袋鏡頭錯落切換。這一段加上配樂真的讓人起雞皮疙瘩!!
因為朴星雨的漫不經心,也因為俊浩還沒搞清楚狀況,雨皙的資料遲遲沒有打開,也導致了俊浩在和雨皙面對面,甚至說了好幾句話的情況下,都沒有發現眼前的那個人就是逃兵。
雨皙在死前最後的回憶,是他在打工送花時受到客人的欺侮,而這樣的畫面和情感與在軍中遭到的對待產生強烈連結,是他承受不住的導火線。真的是虐爆了!!


這一段也與他被發現蹤跡時拍下的那張拿著蛋糕與花的照片相呼應,眾人皆往前行,只有他一人駐足回頭,似乎在凝視著什麼,卻又顯茫然無助。

這一集還有一個flag,是朴中士在送兩人出去的車上說,「只要把人帶回來就好,不難。」當我看到這句話的時候,就想著,啊,大概是凶多吉少了……
第二集〈南柯一夢〉
我非常喜歡這一集下的標題。
以及這集出現了一個非常可愛的角色,浩烈。
他是一個大前輩,是和朴星雨完全不同的人物,會教導俊浩做事的方式,也會在發現俊浩沒有讀大學的時候,給他一個可愛的抱抱。

回到劇情,俊浩等人找到逃兵崔雋沐的時候,他恰巧從夢中醒來,並得知地鐵已抵達終點站,將要收班,他也必須離開這裡。
「我又無處可去了啊。」他這麼感嘆著。
當浩烈問他:「你在想什麼?」
他說:「我只是,覺得這裡很舒服。」
我看到這裡心整個糾結在一起。
因為睡覺的打呼聲音太大所以被迫戴上防毒面具,還被惡作劇的將水灌進他的面罩裡,這是雋沐逃兵的原因。在地鐵裡能夠放肆的睡覺,是他能夠逃離軍隊中的一切,真正安穩休息的時光。然而美夢終將清醒,他又得回到部隊這樣的現實裡。這裡安排的很巧妙,坐在地鐵裡的雋沐不是被俊浩等人叫醒,而是他夢到在先前發生過的,在睡覺時被其他士兵打醒的場景,連帶著自己也在地鐵上被驚醒。


這和第一集壓垮雨皙的最後一根稻草很像,軍中生活早已與現實生活連結在一起,那是一種擺脫不了的心理創傷。
我不會說雋沐比雨皙勇敢,對我來說,「活著」對他們而言只是一種選擇。
選擇生,或選擇死,僅此而已。
但都同樣讓人心裡難受。
第三集〈那個女人〉
對,標題是那個女人。
所以觀眾不會對於逃兵的男子產生任何同情或感受,就只是一個逾假未歸的兵役男小混混。其實這一集沒有太戳我的地方,我覺得主要的作用是帶出俊浩從女人「英玉」的身上看到自己母親的影子,即使受到丈夫的為了錢的暴力傷害,也沒有想過逃離,那是他所不能理解的母親。
但結局算是有點反轉,因為英玉將借來的三百萬現金藏起來,繳給男友鄭賢敏的是任職的百貨公司的禮券。這一點讓我覺得,英玉覺醒了。
如果鄭賢敏接受了英玉連問了好幾次的吃飯邀約,也許英玉會再次妥協,將裝有現金的袋子換給他,但他沒有,甚至想要對英玉動手,所以她也真正死心了,在D.P的各位與鄭賢敏纏鬥時毫不留戀地離開了。
這與下一集俊浩問母親「妳為什麼不逃?」時產生了強烈對比,一個女人選擇瀟灑離開,另一個卻依舊掙扎著,又或許不是不爭,只是認命了。
第四集〈蒙提霍爾問題〉
這集一開始就讓我超級難受。

曹石峰和憲兵的學長併排坐著抽菸,對比學長的放鬆坐姿,可以看的出來曹石峰非常的侷促不安。學長拿了一張舊資料,上面寫著曹石峰是柔道潛力股,然後就開始欺侮曹石峰。他大概是覺得這樣子很有趣,任憑外界如何看好曹,但還不是他一聲令下,曹就得要照著做。
好人到底做錯了什麼,要這樣讓壞人欺負?
這也連結到後面的劇情,曹被迫要以管教的名義欺負新人。這對老好人曹石峰而言絕對是一大煎熬。而當俊浩也被逼著要對後輩動手的時候,浩烈跳出來解救了他。如果我是曹,絕對會非常不甘心,為什麼俊浩可以加入DP都不在部隊裡,出事了也有前輩護著,而他就必須做壞人、被欺負?

回到標題〈蒙提霍爾問題〉
假設你正在參加一個遊戲節目,需要在三扇門中選擇一扇:其中一扇後面有一輛車;其餘兩扇後面則是山羊。你選擇了一道門(假設是一號門),然後知道門後面有什麼的主持人,開啟了另一扇後面有山羊的門(假設是三號門)。他然後問你:「你想選擇二號門嗎?」
這個問題是俊浩和浩烈找到逃兵許治度的關鍵,而最後讓我有點心酸的是得了失智症,已經認不得人的奶奶,將浩烈認成了治度,對著浩烈噓寒問暖,這對非常愛奶奶的治度來說是一大打擊。看著奶奶的背影,他緩緩跪下,輕聲地說:「奶奶,我春天就回來了,到時候我們再去賞花。」
看到這裡我的眼淚真的都要掉下來了。
聽到這句話的浩烈默默將手銬放進口袋裡,替治度擁抱了奶奶,也埋下了之後選擇放治度離開的伏筆。
「我到現在還是搞不太懂那什麼蒙提問題,不過這樣應該就是那個什麼,變數吧。」說完這句話的浩烈將治度的手銬解開,那一幕浩烈都在發光。

如果奶奶是將俊浩錯認成治度,也許浩烈只會在一旁偷樂,但當被認成孫子、感受到奶奶滿滿愛意的是資深的浩烈,他知道沒抓到人要如何向長官應對,就有了這個結果,其實這也算是「變數」之一吧。
這集的後面,是一向不與母親聯絡的俊浩主動打電話給母親閒話家常。
回到〈蒙提霍爾問題〉,對於這一幕我認為有2種解釋。
為什麼母親不逃呢?也許母親是因為換選擇的不確定性,而維持那不變動的1/3。
又或者是,就「蒙提霍爾問題」而言,治度的故事是一個「變數」,而他只是從原本選擇的「對母親視而不見」,改為選擇「與母親建立溝通的橋樑」。
第五集〈軍犬〉、第六集〈旁觀者們〉
這兩集得放在一起看。
一向被欺負的曹石峰爆起,將欺負他的人打一頓之後逃出軍營,準備找黃章秀報仇。
曹石峰像彈簧一樣,被欺壓到最底,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重量後,爆發了。
他和黃章秀面對面的時候,還是會有著恐懼,但當他發現黃也在發抖,也在害怕的時候,他突然高興了起來。其實已經看得出他的精神處於一個極為不穩定的狀態。

他初入部隊的時候,朴中士問他,為什麼不練柔道了?
曹石峰說,因為他無法打人。
朴中士再問,那你怎麼拿到特級戰士頭銜的?
「因為必須去做,最後就拿到了。」
沒有辦法打人,但因為必須去做才能讓自己好過,所以去做了。
還是峰地老師的時候,他對學生說,妳必須做點什麼,才能有改變吧。
所以他做了,所以他改變了。
只是結局沒有變好。
「你知道我們部隊用的水壺上面寫著什麼嗎?1953。從韓戰的時候就在用了。連水壺都沒換,怎麼可能改變。」
後來俊浩去看雨皙,遇到了雨皙的姊姊。
她問起他眼中的雨皙是個怎樣的人,俊浩說,他以身作則,很照顧後輩,也很會開玩笑。他不認識雨皙,我想他只是把對石峰的印象說了出來。也許被欺負的,大概都是這樣子的人吧。
雨皙姊姊問他,那你為什麼坐視不管呢?
曹石峰也問過他。
你們明明都知道。
在最後,當其他的軍人都向右轉,起步走的時候,只有安俊浩向左轉,眼神堅定的大步離去。我想這大概也是他選了改變。他不在是隨眾的「旁觀者」,以〈蒙提霍爾問題〉的問題來說,曹石峰的自殺,就是那個「變數」。
最後的最後,曹石峰的朋友朝著總是欺負他的前輩們開槍。

「我至少該做點什麼吧。」
希望我能夠做點什麼,改變這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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